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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对奥威尔的研究介绍很少

2020年07月27日 乌鲁木齐母婴网

国内对奥威尔的研究介绍很少,所以普通读者对奥威尔往往存在误解。很多人误以为奥威尔是一个反极权的自由主义者。其实奥威尔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他反极权是肯定的,但绝不是一个自由主义者。相反,他是一个死不悔改的社会主义者。在1940年的时候,他还呼吁来一场社会革命推翻丘吉尔的反动政府,说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希特勒(后来他为这个观点道歉了)。在二战期间,他又发表了《狮子与独角兽》,提出奥氏改革纲领。这个改革纲领包括大企业收归国有、穷人富人年收入限制在十倍之内等等。

奥威尔与哈耶克

奥威尔是第一流的文体大师,但对经济、商业道德、自由竞争都完全无知。

法学教授爱泼斯坦特意拿哈耶克和奥威尔做了对比。在中国,奥威尔和哈耶克的书都曾是启蒙读物,几乎被划成同一类作品。但其实两人的政治观点完全不同,甚至可以说针锋相对。哈耶克出版《通往奴役之路》时,奥威尔特意写了书评。书评里,奥威尔先捧了几句哈耶克,但紧接着就是批判。奥威尔宣称:对万千大众来说,自由竞争比暴君还要糟糕,因为比起国家专制来,自由竞争更不负责。

爱泼斯坦对奥威尔的社会主义倾向嗤之以鼻。他对奥威尔的诸多言论做了分析,断定他对经济、商业道德、自由竞争都完全无知。最有意思的是,爱泼斯坦借题发挥,从奥威尔一路清算到文青头上。在咱们的语文课堂上,老师总说课文都是“通过什么什么,揭露了什么什么,批判了什么什么”,文学史上也说十九世纪文学主流就是“批判现实主义”。在文学家看来,吐槽社会是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,但法学家爱泼斯坦对此极不理解,甚至还很生气。他不明白:对社会问题,凭什么作家文人比专业人士(比如律师和法学家)更有发言权?难道就因为他们码字码得漂亮?

爱泼斯坦指出,作家往往感情用事,喜欢夸大其词。他们还没有专业学术训练,喜欢用一个两个特例概括整体,用他的话来说,就是拿1等于N。比如说巴尔扎克把当时的工人生活说得一团漆黑,农村生活则充满田园诗般的浪漫气息。在爱泼斯坦看这简直是一派胡言。事实是十九世纪工人生活状况固然不算优越,但远远好于当时的农村生活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背井离乡进城。早有严肃的社会论文用统计数据证明了这一点,可惜的是这些文献太过枯燥,大家不愿意看,宁肯听文学家的胡吣。爱泼斯坦对此深表遗憾。

至于奥威尔,爱泼斯坦承认他是第一流的文体大师,而且把极权统治驳斥得体无完肤。但是他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奥威尔自己就是个变态(用委婉的原话来说,就是像希特勒一样,是“处于正态分布两端的异类”),所以能够深刻理解同类的变态之处。爱泼斯坦同时觉得“一九八四”在未来不具有现实性,理由之一就是技术的发展。通讯业和互联的发展使得“老大哥”根本无从统治。真相不可能被蒙蔽,社会不可能被隔绝。

人民圣殿教的教主琼斯居然是奥威尔的粉丝

奥威尔肯定没想过这本小说会成为邪教教主的学习材料。

这本书里最让我吃惊的一件事儿,就是原来人民圣殿教的教主琼斯居然是奥威尔的粉丝。他非常喜欢《一九八四》,甚至在人民圣殿教还有一首歌曲就叫《一九八四》。而且琼斯几乎照搬了大洋国的洗脑机制。凡是读过这本小说的人,肯定都记得那个恐怖的“101室”,那里面有犯人最害怕的事物。琼斯就仿制了一个自己的101室。他让每个成员都写下自己最害怕的东西,等到这个成员犯错的时候,就用这个东西惩罚他。有个圣殿教的幸存者回忆说,他最害怕的就是蛇。后来当教主惩罚他的时候,就把他绑起来,在他脑袋上放一条蟒蛇。琼斯的洗脑取得了惊人成就。914名信徒和他一起自杀,而等真相被揭露后,许多人民圣殿教的前成员对死去的教主还是敬若神明。奥威尔肯定没想过这本小说会成为邪教教主的学习材料。

但是政治学教授瑞嘉利对这种洗脑的有效性表示异议。他是一个国际公认的“暴力研究专家”,专门研究政府的酷刑和刑讯逼供。瑞嘉利的态度比较乐观。他认为人们只要掌握了方法,是完全可以抵抗酷刑和洗脑的。关键在于你要懂得抵抗的窍门。在瑞嘉利看来,跟现实相比,《一九八四》里的折磨一点不严重,只是“田园牧歌式的强度”。书中的温斯顿精神崩溃掉,不是因为老大哥无坚不摧,而是因为温斯顿的方法不科学。他津津有味地归纳了种种对抗酷刑的方法,读得让人毛骨悚然。瑞嘉利的这个观点奥威尔估计很难同意。奥威尔并不认为大洋国摧垮人的手段主要就是酷刑。老大哥的主要手法其实是切断大家的精神资源,让它变成贫瘠的荒野,然后才能有条不紊地填充进去忠诚、仇恨和愚昧。这一点却被瑞嘉利有意忽略了。

一九八四与美丽新世界

“老大哥”对人类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吸引力,它总是在阴影中等待召唤。

除了“一九八四”之外,还有一本非常有名的反乌托邦小说《美丽新世界》。这本书描述了未来世界的另一个版本,人们富裕、快乐、安逸,但是精神麻木不仁,生活被完全操控。《一九八四和我们的未来》也对这两种未来做了比较,尤其是从性的角度。在“一九八四”里,性是受到严格抑制的,因为力比多是宝贵的,献给异性的多一点,献给老大哥的就少一点。而在“美丽新世界”里,性是受到鼓励的,因为力比多是有限的,献给异性的多一点,献给造反的就少一点。这里是两种类型的极权。老大哥要的是忠诚的疯子,美丽新世界要的是顺从的犬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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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这样就有了一个问题:如果世界的未来受到威胁,那么威胁来自何方?未来会通向“一九八四”呢,还是“美丽新世界”呢?在学术界这是一个古老的争议。许多知识分子 尤其是欧洲知识分子 厌恶庸俗更甚于厌恶压迫,厌恶麻木更甚于厌恶暴戾,厌恶财富崇拜更甚于厌恶权力崇拜。冷战压制了他们的本能冲动,但冷战后,学术界的担忧也就随之渐渐倒向了《美丽新世界》。这种倾向在这本书里也能看得到。

我觉得这也许是一种错觉。二战后,西方经历了一段经济繁荣的黄金时代,在世纪末又赢得了冷战的胜利。这就容易产生错觉。而这种错觉可以从福山那本书的书名里体现出来:《历史的终结》。但是就像《黑客帝国》的海报中所说,Everything that has a beginning has an end(万事皆有终结时)。当挫折再起,灾难重现的时候,也许人们会发现:曾经以为已经被永远跨过的深渊,其实只是被自己绕过去一段而已。

那么奥威尔如果复活,读到这本书他会做何评论呢?我想他可能会重复自己对《美丽新世界》说过的话:一个享乐主义的犬儒世界是不可能持续的。人的天性里就需要鲜血、需要旗帜、需要口号、需要为之献身的某种东西。按照奥威尔的想法,“老大哥”对人类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吸引力,这种吸引力也许会潜伏蛰藏,但很难真正消失。它总是在阴影中等待召唤。

(:野狸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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